甄嬛知道安陵容敏感细腻,自己一时不察差点让姐妹离心,苏小小这是在帮自己补救。
“陵容可还怪姐姐?”
安陵容摇摇头,唇边挂上一抹笑,“是陵容不好,没弄清缘由便起了情绪,姐姐不要怪陵容才好。”
“好了,没有误会就好,”眉庄瞧着事情说开便岔了话题,“陵容,今日怎么没见宝娟在你身边伺候着?”
“哼,”苏小小冷哼一声,面色又沉了几分,“眉姐姐你们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呢。”
苏小小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玉台金盏的事,甄嬛、眉庄听的皆是一惊,御前失仪可大可小,全凭皇上心意,安陵容才第一次侍寝,就有人忍不住开始动手了。
“哪怕咱们不去招惹别人,别人也会来招惹咱们,嬛嬛树下的麝香,陵容侍寝前的玉台金盏。”
苏小小顿了顿,看向眉庄,脸上是少见的一本正经,“眉姐姐,你也要小心,宫里添了什么人,有什么不对的,自己拿不准主意,要和我们说。”
眉庄眼神黯淡下去,内心踌躇,她算几人里最受宠的,背地不知还要有多少暗箭射过来,这紫禁城的**真的养人吗?
若是苏小小听见这句话,必然得冷笑着吐槽一句,紫禁城的**咬人,定会让你们玉减香消。
傍晚,延禧宫。
“陵容这是给我绣的吗?”苏小小瞧着安陵容熟练的穿针走线,转眼便绣出来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儿。
“这是给华妃娘**,”安陵容想着上次年世兰赏的首饰,惦记着也要回礼,手下动作不停,“只盼着娘娘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“陵容的手艺如此精湛,怎会嫌弃呢,不过华妃娘娘都排我在前头了,姐姐好伤心。”
安陵容噗哧笑出声,瞧了苏小小一眼,不再回话。
苏小小的手臂支在桌上,双手托着脸颊,就这么看着安陵容绣香囊,安陵容被她盯的心绪不宁,差点绣错,最后只得温温柔柔的把人请了出去。
盛夏已过,蝉鸣渐稀。
苏小小每日不是去翊坤宫“逗猫”,便是去碎玉轩吃茶,亦或是姐妹几个在御花园赏花吟诗,日子过得好不惬意。
暑热褪去,几个有眼色的官员奏报今年风调雨顺,京郊围场野物甚多,于是皇帝一时兴起,秋猎活动便提上日程。
天子围猎,必然隆重,京城有诰命在身的命妇,五品以上的八旗子弟俱在名单之上。
后宫嫔妃由内务府暂拟名单交皇帝批复,皇后,华妃,富察贵人,沈贵人,安常在赫然在列。
皇帝看到名单,大手一挥,将莞常在加入其中,自此,后宫伴驾人员敲定。
苏小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赖在翊坤宫用膳,听到颂芝传话,她漫不经心,置若罔闻。
内务府都是人精,拟定的人要么是身份尊贵的,要么是颇受宠爱的,甄嬛虽未侍寝,但在皇帝眼中可是独特的存在,同去也正常。
“还吃?”
在苏小小无动于衷地炫完整盘口蘑盐煎肉的时候,年世兰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,“就知道吃,秋猎你是一点不上心!”
苏小小瞧着桌上的茶盏震了几震,生怕那力道打在自己脸上,只得无奈地放下筷子。
“娘娘,今日可还有蟹粉酥?”
年世兰被她气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抬手便拧上了苏小小的耳朵,声音震耳欲聋,“本宫看你皮又*了是吧?”
话里的怒气直冲云霄,看着架势大,手下倒是没用多少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