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川见我彻底服软,从腰间革囊摸出半枚玉佩扔进我怀里。
“一块破石头也当宝贝,拿去吧。”
随即他向门外亲兵吩咐:“传我的话,明日松鹤堂送经车马照常放行,门房谁也不准去后罩房生事。”
我接住玉佩拜谢:“谢将军恩典。”
退出前院后,我绕到松鹤堂后巷柴房。
阿福已经套好驴车。
我将半枚玉佩一并塞进《金刚经》夹层封好,交给阿福:
“别等天亮,拿将军的放行令从角门出城,把佛经夹层和玉佩先送大理寺备案!”
随后我折返西厢,趁前院换防、谢临川歇下的空当推开书房门。
将那本染茶的《北疆粮草核销底账》摆在谢临川书案正中央。
五更鼓响前,我换上粗布衣裳,连夜出城。
城外十里亭驿站。
大理寺司直陆衡站在官道旁,手中捧着刚备案封存的证物匣。
半个时辰前,阿福已将佛经夹层与半枚玉佩送抵大理寺。
“云姑娘,玉佩暗记与粮草抄件均已立案,大理寺今日早朝便会**崔元。”
话音未落,官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!
谢临川一身玄甲策马疾驰而至,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摆在他书房案头的《北疆粮草核销底账》。
柳婉乘马车紧随其后赶到,指着我喊:“表哥!她果真偷了书房账册要逃跑!”
谢临川没理柳婉,冷声喝道:
“云鸢,过来!”
和过去三年一样,只要他开口,我就该走到他身边。
可这一次,我没有动。
陆衡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:“谢将军,云姑娘是北疆军粮贪墨案的证人,受大理寺护送。”
谢临川脸色沉下去:“什么军粮案?云鸢,你不就是怨我昨晚夺了你的玉佩,才故意翻出旧账引我追你?跟我回府,西厢院子还给你!”
我从袖中取出将军府内院腰牌,扔在他脚边。
“谢临川,你翻开手里的底账第三十七页看看。”
谢临川猛地低头翻开第三十七页。
抬头看向我时,脸色寸寸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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