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前夜,我在婚房里发现了一份协议。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,上面写着——我名下所有财产,包括父母留给我的遗产、这些年我自己打拼攒下的积蓄、甚至我婚前购买的那套公寓,都将在婚后自动转为夫妻共同财产。而
陆砚深名下所有的资产,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***名下。
也就是说,我嫁给他,等于净身入局。而他想离婚的时候,我连一条后路都没有。
我拿着那份协议去找他,他正在书房里打电话。门虚掩着,他背对着我,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冷漠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明天婚礼照常举行。婚后三个月内,我会让她把手里的客户资源全部交出来。到时候她就没有价值了。”
“至于离婚的事,你不用担心。她签了协议之后,什么都没有。识相的话自己走,不识相的话,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识相。”
我站在门外,手指攥得发白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这三年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
什么温柔体贴,什么深情不悔,不过是为了等我手里的资源和人脉。
我默默退回房间,把那份协议拍了照,发给了我信任的合伙人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,拨了一个三年没打过的号码。
“周律师,我是
苏晚。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?”
“我答应你了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我要亲自把
陆砚深送进去。”
认识
陆砚深那年,我二十三岁,刚从法学院毕业,拿下了当年最受瞩目的商业**案——为他父亲的集团公司做无罪辩护。
那场官司很难打。陆氏集团被指控操纵股价、内幕交易,涉及的金额超过两百亿。
陆砚深的父亲陆振霆被羁押,整个陆家风雨飘摇。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,因为证据链太完整了,打不赢就是砸招牌。
但我接了。
不是为了钱,是因为
陆砚深跪在我面前,红着眼睛说,他父亲是被冤枉的。
我信了。
后来我花了整整七个月时间,几乎住在律所里,翻遍了二十万页的案卷材料,终于找到了检方证据链中的致命漏洞——一份关键的银行流水记录,时间对不上。
那场官司我打赢了。陆振霆无罪释放,陆氏集团保住了。
庆功宴上,
陆砚深当着所有人的面,单膝跪地向我求婚。
他说,
苏晚,这世上除了你,谁还愿意为陆家拼命。这辈子,我绝不负你。
婚期定在三年后。
陆砚深说,要给我最好的婚礼。这三年他要让陆氏重新站起来,要给我配得上我的排场。我信了。我等了。
这三年里,我帮他拿下了十一个重大商业项目,帮他组建了集团法务部,帮他在资本市场站稳了脚跟。我的客户资源、我的人脉网络、我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东西,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了他。
我爸妈在我大学时就过世了,留给我的遗产不多,但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。
陆砚深说,他想在那套房子里给我盖一个阳光房,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在里面玩耍。他说这些话时,拉着我的手,眼里全是我的影子。
我把房本交给了他。
阳光房还没开始盖,我就在婚房里发现了那份协议。
我查了
陆砚深三个月来的所有动向。
他的私人账户、***名下的资产、他助理经手的每一笔转账。这些事对我来说不难,我做了八年商事律师,查账是基本功。查出来的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——他不仅在转移资产,还在暗中接触我的另一个大客户,南明集团。他打算在我婚后,以“夫妻一体”的名义,直接把南明的法务合同转到陆氏律所名下。
而陆氏律所,法人代表是***。
也就是说,从头到尾,我所有值钱的东西,他都打算拿走。
而我什么都留不下。
但
陆砚深不知道一件事。
南明集团的董事长周明远,是我大学时期的挚友,也是当年和我一起创办律所的合伙人周泽的亲生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