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然后她开始叫。声音一声比一声高，带着喘，断断续续，中间夹着床板轻响。她又用手掌在床沿上拍了两下，拍得很实。
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动静，有人换了个站姿，鞋底在门板上蹭了一下。苏晚棠直起腰，理了理头发，走到门边，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，猛地拉开。
白芸就站在门外，一只手还举着，像要敲门。她的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睁得很大，视线落在苏晚棠身上，又飞快地移开。
“**？”苏晚棠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门口？”
“我……”白芸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声音发干，“我听见动静，以为你需要帮忙。”
“哦。”苏晚棠笑了，“那你都听见了？”
白芸的脸更红了。她低下头，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，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往屋里瞟。江砚躺在床上，衬衫敞着，人睡得很沉。
“我什么都没听见。”白芸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吗？”苏晚棠往前走了半步，几乎贴到她身上，“那你脸红什么？喘什么？”
白芸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抵到了墙上：“晚棠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了？”苏晚棠伸出手，指尖在白芸的脸颊上蹭了一下，“**，你刚才在门外站了有半小时吧？腿不酸？”
白芸的身体僵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耳朵灵。”苏晚棠收回手，转身走回床边，把地上的睡裙捡起来，慢条斯理地穿上，“再说了，你那个呼吸声，隔着一道门我都听得见。又急又重，跟跑了八百米似的。”
她系好带子，转过身，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白芸。白芸没动，手指绞在一起，绞得手背上的筋都出来了。
“**。”苏晚棠的语气忽然冷下来，“别装了。你根本没醉，刚才在饭桌上那副样子，演给谁看呢？”
白芸猛地抬起头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记者出身。”苏晚棠打断她，“省报干了八年，酒量早就练出来了。两瓶红酒能放倒你？”
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一盒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才接着说：“你这次来，也不是单纯为了谢江砚。你是冲着老秦留下的东西来的。对吧。”
白芸的脸色白了：“你怎么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你以为你查得很隐蔽？”苏晚棠笑了，“你查我那些日子，查到的都是别人愿意让你查到的。”
她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，没拿手机，只是抬眼看着白芸：“**，城南那家会所，去年封的。你是记者，这些你自己查得比我清楚。”
屋里静了两秒。
“你在里头被拍下的那段东西，我手里有一份复制版。”
白芸的身子往后一退，后背撞在门框上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过了两秒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你手上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苏晚棠说得很干脆，“我手里就这一份复制版。原版不在我这儿，在哪我也不知道。老秦死之前，把东西分了好几处藏。”
白芸扶住了门框，手指扣得很紧：“那原版在谁手上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苏晚棠把烟按灭在梳妆台的烟灰缸里，“但我知道一点，那段视频一旦露出来，你市长夫人的位子就别想坐了。陆维钧的仕途，也得跟着完蛋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白芸：“所以你今天来，是想跟我谈条件。想让我把复制版给你，或者至少，让我告诉你原版可能在哪儿。对不对？”
白芸没说话，眼睛往下垂着，那个样子就是承认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