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秘书慢走。“姜逾白站起来。
陆明远走了。
食堂里又安静下来。
姜逾白重新坐下,看着餐盘里已经冷掉的饭菜。胃里空的,但并不想吃了。
她想起陆明远刚才说的话,每一个字都清晰,像提前打好的腹稿。
太周到了。
一个市委**的秘书,会在食堂专门找到一个刚报到一天的新人,交代这些细致入微的”过来人经验“。
为什么?
就因为她恰好接了那个急活?
她低头,用筷子拨弄了一下米饭。食堂的灯光是白色的,照在不锈钢餐盘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窗外,SW大院的路灯一盏亮起来,把树影拉得很长。
她不知道裴琛现在在哪间办公室里开会,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个走廊里被吓到的礼仪女生。
大概不记得了。
她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,咽下去。然后端起餐盘,走向回收处。
走出食堂时,夜风更凉了。她裹紧外套,往家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明远的每一句话,像在拆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。
走到半路,她停下来。
从衣兜里摸出手机,翻到相册。里面有张照片,是毕业典礼那天,她站在校门口,手里捧着学士***,笑得很傻。
她看了两秒,退出相册,打开备忘录,新建了一条:
”框架对,内容空。补清屏本地数据。查三年内各乡镇产业报告。改第三部分。“
保存。
抬头看路,宿舍楼的灯光在远处亮着。
她重新迈步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。姜逾白是被闹钟吵醒的。
六点十五分。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蒙蒙的光。她睁着眼睛躺了几秒,然后翻身坐起来。
公寓很安静。
下床,洗漱,换衣服。白衬衫,黑色西裤,把头发扎成低马尾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,但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青。
出门前,她把昨晚写在备忘录里的几行字又看了一遍。
六点五十,她走进SW大院。门口的保安认出了她的工牌,挥手放行。院子里没什么人,只有清洁工在扫落叶。空气很冷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
档案室在一楼西侧尽头,一扇灰色的铁门。门上贴着值班表,今天值班的人还没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