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山参和熊胆放进怀里。
两个东西顶在胸口,走起路来硌得慌。
熊肉还得带回去。
整头熊少说四百斤,凭他一个人搬不动。
陆长风掂量一番,用柴刀卸下后腿和前胸肉,加起来有一百五六十斤。
麻绳捆好后,他把熊皮铺到雪地上,肉放在皮面,四角一拢,打结拖行。
熊皮沾了油,雪面又湿,拖起来比扛着省力。
剩下的熊骨和内脏留在原地。
山里从来不缺狼和狐狸,到了晚上,这些东西就会被吃干净。
陆长风左手拖着熊皮,右手拄着长矛往下走。
太阳升到头顶,雪水沿坡面往下流,泥地越来越滑。
他每走几步,靴底就往旁边偏一下。
左腿的伤口开始渗血。
陆长风低头看了眼,深蓝色绑腿已经洇成黑紫。
他把麻绳往掌心缠紧,继续下坡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,哨所屋顶才从林缝里露出来,烟囱还在往外吐白烟。
“还真给我留着锅呢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陆长风喉咙里干得发疼。
他拖着熊皮走出最后一片桦树林,林子一收,院门已经到了脚边。
脚下忽然没了力气。
膝盖磕上门槛,身体朝前栽去。
他手里的绳子还攥着,熊肉连皮拖进院里,砸在雪地上,整座木屋都听见了动静。
屋门被人推开。
门内的火光先照了出来,紧跟着,沈秋月急促的脚步已经到了门边。
门板被推开,炖粥的香气迎面扑出来。
沈秋月先看见了陆长风腿上的血。
陆长风半跪在门槛边,棉袄被熊爪划得七零八落,泥和血糊在一处,连人站没站稳都看不清。
“长风!”
韩春燕从灶台边窜出来,手里还攥着刷锅的丝瓜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