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在楼下等到天黑。
保安请她离开时,她站在玻璃门外,红着眼看向电梯口。
我没有下去。
她终于懂得取舍了。
可那天在宴会厅,她选择的是林念慈。
祖母把修补好的嫁衣送到了我的新住处。
她没有进门。
盒子放在门口,旁边有一张纸。
“栀栀,祖母给你缝好了。”
江屿川也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新的婚戒,身后停着那辆原本要接我去婚礼的车。
他拦在楼下。
“晚栀,嫁衣回来了,戒指我也重新买了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我把盒子交给律师。
“封存。”
江屿川挡住我的路。
“你连看一眼都不看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看过了。”
他眼里燃起一点希望。
我看向那只檀木盒。
“它被剪过,被改过,被拿去给别人撑体面。”
“修好针脚,也改不了它被你们送出去过。”
江屿川手里的戒指盒掉到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手指抖得夹不住。
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我越过他。
“签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