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陈世璋昏迷了近半年,也憋了半年。
这般想着,她正要提醒陆绾绾等会儿再来一次,不想,门外三道轻叩声响。
勤嬷嬷推门出去,看着来人眉头一皱。
“春月,你不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,怎么来这里了,不是交代过没要紧事轻易别往这边来,以免惹眼吗?”
春月一脸惊惶。
“娘,正是顶破了天的要紧事,**奶……她提前回府了。”
“什么!”
勤嬷嬷神色猛的一变,满脸惊惧,连忙转身进屋。
陈世璋被人抬走了。
走的特别急。
勤嬷嬷甚至来不及跟陆绾绾说句话,只匆匆交代了院内万婆子两句,便青黑着脸急匆匆的上了马车。
陆绾绾被迫静躺了一刻钟,才被允许起身洗漱。
她刚收拾完在榻上躺下,万妈妈便拉着一张马脸,将一碗漆黑苦涩的汤药捧到了她身前。
“陆娘子,这是助孕的汤药,勤嬷嬷亲自吩咐的,温度刚好,您快些喝了,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。”
陆绾绾不想喝。
她喜欢甜。
不喜欢苦。
一点点苦都不想吃。
但眼下,她不想在这事上费功夫拉扯,只能捏着鼻子,一仰头将汤药灌下。
被苦的干呕了好几下,陆绾绾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眸光一闪,抬头时一脸倨傲的看着万妈妈。
“我听勤嬷嬷唤你万妈妈是吧?想来接下来的日子,就是你和外面那两个丫鬟负责照料我了。”
“妈妈放心,你只管把我伺候好了,待他日我诞下二爷的子嗣,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她极其自信,仿佛她肚里已经有了种,明儿个就要入府当奶奶从此飞上枝头一样。
明明是个还不如自己这个高门奴的粗鄙村妇。
什么都还不是呢,竟就开始摆主家的姿态,妄想施恩笼络自己。
什么玩意儿。
万妈妈觉得自己受了轻视折辱,一时没憋住,语气讥讽。
“我是老夫人院里的人,劳不着陆娘子操心,陆娘子还是操心一下自个儿吧。”
“**奶出身簪缨世家,与二爷夫妻恩爱,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,往日那些个想要爬床勾引二爷的小蹄子没一个有好下场的,如今她突然提前回府,若是知晓您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