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看了心理医生,说是创伤应激,经过一个月的治疗,算是恢复了。”“出国第一年?”
温迩迩不知道宋谭章具体是什么时候去的,可她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。
出国第二个月,她就被宋谭章的人收走了***,断了经济来源。
从前她还是期盼着的,期盼着这件事宋谭章是不知情的。
可现在看来,宋谭章但凡不是在她出国第一个月就去看她了,就一定会知道这件事。
“我没见到他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一直很忙,哪里有时间见别人。”
她不想说这些了,也不想听了。
可文医生没打算停下来。
“不过后来,不知道什么原因,那年春节,他忽然就又病了,很严重。”
因为从小就不爱说话,没什么表情,所以也没人知道,宋谭章患上了抑郁症。一直到第二年春节。
“管家发现时,他手里攥着一个被鲜血染红的兔子灯。”
“兔子灯……”
温迩迩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心口。
她想起小时候。
第一次见到宋谭章,十一岁的小男孩,独自坐在院子里,一言不发地看着月亮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像给他镀了一层霜,他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。
她走过去,把手上的兔子灯递给他,叫他哥哥,告诉他,春节都要点兔子灯,她把她最喜欢的,给他。
宋谭章重复了一遍,“兔子灯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却让宋家人对温迩迩万分感激,自那之后,宋谭章开始开口说话了,也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聪明。
他很快完成学业,很快进入公司,在父亲的带领下不出三年就完全掌握了宋家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每年都会亲手做一个兔子灯,送给他的小姑娘。
只可惜后来的三个,他再也没送出去过。
床边的监护仪嘀嘀的响着,文医生又推了一点镇定剂。
“重度抑郁,他**了,但是他又自救了,被发现的时候,手腕上是缠着衣服的,只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叫救护车,他就那样因为失血晕倒了。”
“宋谭章……**?”
温迩迩怎么都不相信,骄傲如宋谭章这样的人,竟然会**?会抑郁?那
个在她面前永远游刃有余、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不懂,却完全没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联想,“谁欺负他了?是不是我走了之后,谁欺负他了!”
小时候,宋谭章因为不开口,没少被人私底下欺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