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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

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

静月幽思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小说叫做《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》是静月幽思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妖界大乱,我去人间投奔当贵妃的白蛇姐姐。麻雀哥传话时被大妖炸飞了毛,嘴里只剩半句地址——"萧府,枣树"。京城种枣树的府邸有十家,我挨个敲门,敲开了镇妖司指挥使的大门。他是专管杀妖的,看我的第一眼,后脖颈就凉了。我是条蛇妖。青蛇。化形不到三百年,在妖界属于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。除了偶尔下山偷个鸟蛋吃,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找块晒得发烫的石头趴着,从早上趴到晚上。日子可美...

主角:青萦,萧渡   更新:2026-09-28 12:27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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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青萦,萧渡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》,由网络作家“静月幽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叫做《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》是静月幽思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妖界大乱,我去人间投奔当贵妃的白蛇姐姐。麻雀哥传话时被大妖炸飞了毛,嘴里只剩半句地址——"萧府,枣树"。京城种枣树的府邸有十家,我挨个敲门,敲开了镇妖司指挥使的大门。他是专管杀妖的,看我的第一眼,后脖颈就凉了。我是条蛇妖。青蛇。化形不到三百年,在妖界属于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。除了偶尔下山偷个鸟蛋吃,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找块晒得发烫的石头趴着,从早上趴到晚上。日子可美...

《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》精彩片段

听说我是蛇妖?镇妖司指挥使天天给我暖床
妖界大乱,我去人间投奔当贵妃的白蛇姐姐。麻雀哥传话时被大妖炸飞了毛,嘴里只剩半句地址——"萧府,枣树"。京城种枣树的府邸有十家,我挨个敲门,敲开了镇妖司指挥使的大门。他是专管杀妖的,看我的第一眼,后脖颈就凉了。
我是条蛇妖。
青蛇。化形不到三百年,在妖界属于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。
除了偶尔下山偷个鸟蛋吃,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找块晒得发烫的石头趴着,从早上趴到晚上。
日子可美了。
可最近妖界不太平。两只千年大妖抢地盘,今天炸山头,明天断河流,像我们这种小蛇精,稍不留神就被埋进土里。
我怕死。赶紧找了麻雀哥帮我往京城传信。
白素姐姐是我的好姐妹。她是白蛇,比我早两百年化形,如今在宫里当素妃娘娘。接到信后,麻雀哥带回来的话是——来京城,住大宅子,有人伺候。
"等下等下,那个宅子在哪儿来着?"
麻雀哥歪着脑袋,翅膀比比划划:"京城进去,朱雀街往东拐,萧府!门口两棵枣树!记住了没?萧——萧什么来着——"
一声巨响。
山头炸了。
碎石从头顶飞过去。麻雀哥嗷一声蹿上天,毛都炸成了球。
"姓萧!枣树!姓萧——"
后面的话被第二声炸雷吞了。
我捂着耳朵蹲了半盏茶的工夫,脑瓜子嗡嗡响。等回过神来,只记得"萧府,枣树"。
行吧。收拾包袱下山。
京城比我想的大了十倍不止。光朱雀街就跑死我——街两边全是枣树。大户人家的门口都喜欢种两棵摆着,我一家一家看门匾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周府。陈府。王府。赵府。
萧府。
枣树。两棵。老高。
门口还搁着两只石狮子,龇牙咧嘴的。我拍了拍衣裳上的灰,上去敲门。
敲了半天没人应倒是肚子先不干了。
旁边的炸鸡摊子,油锅里翻着金黄的鸡腿,香味儿顺着街风往我鼻子里钻。
我数了数钱袋子,够买俩。
啃到第三口的时候,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孩撞进我怀里。
"对不起对不起——"
我低头一看,腰间轻了。钱袋子没了。麻雀哥画的地图也没了。
"小兔崽子!"
撒腿就追。那小子滑溜得像泥鳅,专往人缝里钻。我从朱雀街追到柳条巷,从柳条巷追到槐花弄,越追越深,越追越偏。
等他一个拐弯不见了人影,我扶着墙喘气——蛇的耐力就是不行。
日光已经西斜,巷子里头暗得很。岔路口站了个佝偻着腰的老**,满头银发,笑得挺和气。
"姑娘,怎么一个人在这?"
我把被偷的事说了。她拍着大腿,一脸心疼:"哎哟,这年头小贼多哟。你要找萧府?我知道,我住那头好多年了。走,老婆子带你。"
我跟上了。
走到第二条巷子,人越来越少。走到第三条巷子,地上一滩不明不白的水渍,空气里飘着股腥甜味儿。
我脚下一顿。
"老奶奶,这儿离萧府还远吗?"
她不答话,也不回头。
我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样子——又快又稳,不像个老人。一只脚还有点跛,但那不是老出来的跛,是被什么东西伤过的跛。
"老奶奶?"
老**转过身。脸上的笑没了。
手一扬,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洒过来。我往后跳了一步,还是被灌了满嘴。
"咳——咳咳——"
"怎么没倒?!"
她的声音像砂纸刮石头。右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颧骨高耸、眼带刀疤的中年妇人的脸。
"这丫头不对劲——一起上!"
巷尾窜出三个壮汉。一个提短棍,一个抖麻绳,一个手里什么都不拿——那双手青筋虬结,砂钵大的拳头。
我呸掉嘴里的粉末,看着他们四个,心想:这破***,够干啥的。
就是有点呛。
"就这几个人?"我把袖子撸起来。
疤脸妇人愣了愣,旋即狞笑:"丫头片子嘴还挺硬——"
我动了。
妖力顺着指尖窜出去,快得像蛇信子。提短棍的先飞了——他还没看清我在哪儿,膝盖窝一麻,整个人砸在墙上,滑下来就没声了。
第二个刚甩开麻绳,绳子另一头就缠上了他自己的脖子。他双手去够脖子上的绳扣,脸憋得紫涨,扑通跪在地上。
空手那个最壮,挥拳过来带着风声。我一侧身,一脚蹬在他后腰上。两百斤的人像布袋一样飞出去,摔在地上压碎了一摞破瓦罐。
疤脸妇人脸色刷白,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。
"你、你是什么东西——"
我走过去,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"我是你蛇奶奶。"
巷子深处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一队官兵冲进来,举着火把,将前后堵得严严实实。
领头的官差是个矮胖子,腰间别着捕头的腰牌,一挥手:"都别动!官府办案!"
那群官兵冲进巷尾那座破院子,从里面揪出两个望风的,又从地窖里拽出来十来个被捆着手脚的小孩和年轻姑娘。最小的那个缩在墙角,哭都哭不出来,裤子上全是泥。
捕头看了疤脸妇人一眼,啐了口唾沫:"人贩子窝,蹲了三年了,今天可算给端了。"
他转过身,上下打量我:"姑娘,你是……?"
"路过。"
旁边一个官兵凑上来:"头儿,这几个人是她放倒的。"
捕头眉毛跳了跳,看我的眼神变了,从"路人甲"变成了"武林高手"。
"姑娘,多亏你拖住了他们。这群**要再去下一个藏点,我们未必能赶上。里头还有个郡王的小儿子。"
我已经累得尾巴尖都发软——当然,他们看不见我尾巴——只想赶紧找到萧府,倒在床上睡三天。
"那个,"我搓了搓脸上的灰,"大哥,能不能送我去萧府?"
"萧府?可是镇妖司萧渡萧大人的府上?"
镇妖司?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镇妖司……好像是**专门管杀妖怪的衙门?
"……呃,是。"
反正萧府肯定是白素姐姐安排的。白素姐姐总不至于把我往捉妖衙门里送。
捕头脸色有点古怪,打量了我两遍。不过他没多问,吩咐手下把马车赶过来,亲自送我去萧府。
马车停在一座气派的宅子前。门口两棵枣树,两只石狮子,门匾上写"萧府"。
我掀帘子下车。门口的带刀侍卫立刻上前两步,手按刀柄:"来者何人?"
我刚要开口,发现身上衣裳破了好几处,袖子撕了个口子,脸上全是灰,头发也散了半边。
捕头快步走上前,拿出官府腰牌对侍卫说了几句。侍卫表情变了变,转头往里头传话。
不多时,一个五十来岁的管家出来了。
他看到我的第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表情不像是在打量一个远房亲戚,倒像是在辨认一个——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"……姑娘贵姓?"
"青。"
"姑娘稍等,在下进去禀报大人。"
管家走了很久。久到我站得腿酸,干脆蹲在石狮子旁边闭眼打盹。
然后门开了。
"姑娘,大人有请。"
偏厅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我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暖手,舒服得尾巴根——咳,身子骨都软了。蛇嘛,一暖和就想睡。
听见脚步声才勉强撑开眼皮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他穿月白长袍,腰上没挂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,只有一块玄铁令牌。剑眉入鬓,眼尾微微上挑,嘴唇抿得很薄。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。
好看到我不敢多看第二眼。
他在主座坐下,目光落在我脸上,顿了顿。
"姑娘说……是素妃娘娘让你来的?"
我点头,把来龙去脉说了。从妖界大乱,到麻雀哥传信,到钱包被偷,到在巷子里跟人打了一架。当然,我把"妖界"说成了"老家",把"化形"说成了"出远门"。
他一直听着,表情淡淡的。
"原来如此。"他声音很轻,"是萧某疏忽,近日公务繁忙,差点忘了此事。姑娘叫……?"
"青萦。叫我阿萦就好。"
"阿萦姑娘。"
我试探着问:"那个……我现在能见到素妃娘娘吗?"
"娘娘近日随陛下在行宫。"他垂下眼,"待娘娘回宫,萧某会替姑娘安排。"
我松了口气。果然是白素姐姐安排的人,妥帖。
精神一放松,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刚才用了妖力,现在浑身软得恨不得就地化回原形盘成一团。
"谢……谢萧大人……"
话没说完,我脑袋一歪,睡死过去了。
白衣男人及时站起来,单手托住了往下滑的姑娘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沾着灰、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脸。指尖微微收紧。
一道淡金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散开。
怀里的少女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拇指粗、通体青碧的小蛇,蜷在他掌心,鳞片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石。
门帘一动。
管家于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低头看着那条蛇,脸色铁青。
"公子,您看——这是不是……素妃那边派来的?来探咱们镇妖司的底?"
萧渡用指尖拨了拨小青蛇的脑袋。那蛇在睡梦中往他指腹上蹭了蹭,冰凉**。
"你是说——"他挑起眉,"素妃费尽心思,派这么条……胆子还没针尖大的小青蛇来刺探军情?"
于伯语塞,半天憋出来一句:"公子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您别怪我多嘴——或许就是因为她瞧着无害,才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"
萧渡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条睡得打鼾的小青蛇。
"于伯,收起你那些话本子。"
第二日早晨。
我醒来的时候,整个人陷在一床暖烘烘的锦被里。枕头是鹅绒的,帐子是缎子的,空气里飘着桂花的香。
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。再翻一个。
真暖和。
在山洞里趴石头,从来没这么暖和过。
"姑娘醒了?"
床边的丫鬟端着铜盆,长得圆脸大眼,笑起来嘴角两个小窝窝。她说她叫碧桃,是萧大人派来伺候我的。
碧桃扶着我到妆台前坐下。铜镜里映出个姑**脸——杏眼,尖下巴,皮肤白得有点过分。也是,蛇嘛,本来就白。
铜镜照不出妖气,瞧着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。
这房间也周到得过了分。妆台上摆着珠花钗环,衣柜里叠着绫罗衣裙。窗台上还搁了个白瓷的小手炉,烧着银丝炭,专门给我暖手用的。
我抱着手炉,感动得不行:"萧大人想得也太周到了。"
碧桃一边给我梳头一边笑:"姑娘不知道,我家大人平时院子里连只母蚊子都不让飞进去。对姑娘这般上心,还是头一回。"
我赶紧摆手:"不是啦不是啦,是素妃娘娘拜托他照顾我的。"
碧桃手里的梳子停了。
"素妃娘娘?"她眼睛瞪得溜圆,凑过来压低声音,"姑娘你不知道?我家大人对素妃娘娘——那可真是——"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"满京城的贵女都想嫁给我家大人,连安和公主都托人来说了三次媒。可大人全都给拒了。大家都说他不好女色。直到前阵**里出了事,大人负责查案,三天两头往素妃娘**瑶华宫跑。"
"什么案子?"
"死人了。一个宫女被人掏了心。"碧桃缩了缩脖子,"宫里都在传是妖怪干的。大人查来查去,后来又说不关素妃娘**事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掏心。这听着确实像妖干的。
不过白素姐姐不可能做这种事。白素姐姐连山里的野兔子都不忍心吃。
"那这个……素妃娘娘对萧大人,有意思吗?"我试探着问。
碧桃摇摇头,一脸神秘:"谁知道呢。不过我听说,大人为了查清楚素妃娘**清白,在陛下面前都顶撞了好几回。还有人说——"她凑到我耳朵边,"有宫人听见,大人求素妃娘娘随他出宫。天啊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"
我恍恍惚惚坐回去。
心想:白素姐姐,你果然厉害啊。
晚膳的时候,萧渡来我院里吃饭。
满桌子菜摆得精致——荷叶鸡、桂花藕、蜜汁山药、翡翠虾仁。我盯着那盘荷叶鸡看了好久。萧渡注意到我的目光,把整盘菜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"不知饭菜是否合阿萦姑娘口味?"
我忙点头——嘴里已经塞了半只鸡腿。好不容易咽下去,擦了擦嘴:"合!合得很!"
他端着酒杯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十倍。我赶紧低头扒饭。
饭后丫鬟撤了桌子。萧渡起身要走,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"萧大人!"
他回过头。
"我想——"我**手指,"院子里能不能给我搭个小棚子?"
"做什么用?"
"晒太阳。"
他明显愣了一下。也是,蛇嘛,天一凉浑身都僵,不晒晒怎么行。可这话不能说。
"我……体寒。"我找了个听起来像人话的理由。
他看了我一眼,说好。
我高兴了,起身走到他旁边,凑近了闻了闻。他身上有种很淡的清冽气息,像山泉流过石头——和妖怪身上的气味完全不同。
"萧大人,你是什么妖啊?"
这话我问得理所当然。我们妖在人间行走的都忌讳露原形,他把气息藏得这么好,肯定也是修炼了好多年的老妖怪。
萧渡垂眸,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淡淡道:"在下是蛇妖。"
蛇妖。
我眼睛一亮:"真的?那咱俩岂不是——"
差点说"同类"。还好咬住了舌头。
"那咱俩有缘。"我硬生生转了个弯,"萧大人冷吗?冬天怕冷吗?"
"尚可。"
"我就不行。"我叹口气,"天一凉我浑身都僵,非得找暖和的地方蹭着。以前在老家,一到冬天我就往阿素被窝里钻。可惜了——"
"可惜什么?"
"可惜你是男的,不然咱俩还能挤一块暖和。"
萧渡耳尖红了。
他起身告辞的时候,差点撞上门框。
碧桃从门外探进个脑袋,憋着笑:"阿萦姑娘,你把大人怎么了?他脸都快烧起来了。"
我一脸无辜:"我就跟他唠了唠冬天怎么取暖。"
碧桃捂着嘴,笑得蹲在地上。
过了几天,我后知后觉回过味来。
萧渡该不是在生气吧?
也是,我说他冷,他不高兴了。蛇妖嘛,天生冷血,又不是他的错。
我心里愧疚。晚上化回原形,从自己的小院溜出去,顺着墙根往萧渡院里蹭。
天刚黑透,他正在院中舞剑。
月光底下,剑花挽得像落雪,身子又稳又轻。衣袍翩飞之间,整个人像一道月白色的剑光。
我看呆了。
等他收了剑回头,瞧见廊下盘着一条小青蛇,竖着个小脑袋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"阿萦姑娘?"
我往他脚边游过去,缠上他脚踝,仰头:"萧大人,你剑练得真好。人也俊。什么都好。"
他蹲下来,低头看着我。月光把他眉眼照得很柔。
"阿萦姑娘这是怎么了?"
"我是想说——"小青蛇在他脚边绕了个圈,"你千万不要因为没有——没有那些……就觉得自己不好。冷血怎么了,冷血多好,夏天都不怕热。我就不如你,我一冷就僵。"
我抬起小脑袋,努力让自己的蛇眼对准他的目光。
"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"
萧渡低头看了我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我从脚踝上——捻起来。
真的就是捻。拇指和食指捏住我七寸往上一点的脖子后头,像拈一根面条,把我拈进了他掌心里。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条帕子,叠了几层铺在石桌上,把我搁在上头。
"蛇怕凉。"他声音很轻,"石桌冷,别直接趴。"
然后他把手掌覆上来。
掌心是热的。很热。
我蜷在他手掌底下,鳞片一点一点地暖过来。舒服得尾巴尖直打卷。
"呼——"
如果能发出猫那种声音,我这会儿大概已经打起呼噜了。可惜蛇只能发出一点点嘶嘶声。
萧渡似乎笑了一下。很低很低的一声。
后面几天,我窝在自己院子里不敢出去。
上次在他掌心里睡着了,还——还在人家手心里翻了肚皮。
蛇翻肚皮。
丢死人了。
可萧渡好像不觉得丢人。没过几天他休沐,让碧桃来问我愿不愿出去逛逛。
我立马应了。
街上人挤人。萧渡走在我左边,隔半步的距离,不近不远。路过卖糖人的摊子,我多看了两眼,他停下脚步,掏钱买了个最大的——是一只盘着的小龙。
"龙。"他把糖人递给我。
"做得像蛇。"我接过来。
他不说话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中午,萧渡说他知道一家烤鸡蛋——把鸡蛋埋在炭灰里煨熟的那种,蛋黄沙软流油。
我一听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那烤鸡蛋的摊子就在闹市口,排着长队。萧渡让我在旁边的茶摊等着,自己去排队。
他走了没两步,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突然拦在我面前。
"你就是萧府新来的?"
我抬头看她。衣裳料子上乘,头上插着红宝石步摇,眉眼漂亮,就是脸色不太好看。身后还站着两个丫鬟,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。
"你是?"
"本公主倒要看看——"她上上下下打量我,越看眉头越皱,"萧公子到底看**哪点了?个子不高,脸也太尖,瘦得跟没吃饱似的——"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公主。安和公主。追萧渡的那个。
"公主误会了,萧大人他是喜欢——"
差点说漏嘴。他喜欢的是素妃娘娘。
"他喜欢有鳞片的。"我临时改了口,"滑溜溜的那种。"
安和公主张大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"你、你们——"她跺了跺脚,"都到这一步了?!"
"阿萦姑娘。"
萧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手里提着油纸包,耳朵有点红。他快步走过来,把我拉到几步开外,朝公主行礼。
"见过安和公主。"
安和公主眼圈红了,嘴唇抖了抖:"萧公子,我有话和你说。"
萧渡看了我一眼。我识趣地往茶摊里面挪了挪:"我去喝茶,你们聊。"
我坐在茶摊里,咬了一口烤鸡蛋。蛋黄是流沙的,咸香绵密,可嚼着嚼着就没什么味儿了。
远远看见萧渡和公主站在桥边。公主的丫鬟站得远,听不见说什么,但公主的肩膀在抖。
我把剩下半个蛋放回油纸里。
一个瘦巴巴的身影撞进我怀里。
"对不起对不起——"
我低头。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对着我。是他。上次偷我钱袋的那个小乞丐。这回他手还没来得及伸进我腰间,就被我逮住了手腕。
"又是你?!"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豁牙:"别打我别打我。有人找你——还是那个人。"
"什么人?"
"上次就偷了你个荷包,家里差点被人给拆了。"他苦着脸,"是个女的,可凶。她说今儿个必须找到你,找不着她就把我扔河里喂——"
他身上飘来一缕妖气。很淡,但我认得。
白素姐姐的气味。
小乞丐放在唇边吹了个尖哨。
巷口闪过一道高大人影,几步跨到跟前。是个黑壮的汉子,腰圆背阔,鼻子粗得像蒜头——他一看到我,眼圈登时红了。
"姑奶奶,可算找着您了!再找不着,素妃娘娘能把我猪皮给扒了。"
猪精林盛。
"带路。"我没废话。
林盛带着我走了几条暗巷,七拐八绕,最后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后门。院子里头别有洞天——假山流水,紫藤花架,石桌边坐着个绛紫衣裙的女子。
白素姐姐比从前瘦了。脸更尖了,眼角多了些我说不清的东西。但她看到我的那一刻,眼里的光还和从前一样——又惊又臊又急。
"阿萦!"她一把拽住我,"你这些日子住哪了?"
"你安排的萧府啊。"
白素的脸色变了。
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。
"萧府?"她声音在发抖,"你知道那是谁的府邸吗?"
"一个叫萧渡的大人。他人挺——"
"萧渡是镇妖司指挥使。满京城最会杀妖的人。"
风把紫藤花架吹得沙沙响。
我张了张嘴。喉咙干得像被堵住了。
"可我明明——我明明跟他说了——"
"他说他是蛇妖?"
白素冷笑了一声,笑意里全是后怕:"他当然要这么说。他知道你是蛇——他早就知道了。他留你在府里,是因为宫里现在出了吃心案,他怀疑是我干的,想拿你当人质。阿萦,你被蒙了整整半个月。"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跑马灯一样闪过去——他给我推荷叶鸡。他给我买糖人。他用手掌给我暖着。他在月下说"蛇怕凉"。
那些好,那些暖,全都是——假的?
"他不是——"我张嘴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辩不出来。
他是镇妖司指挥使。他从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蛇妖。他留着我,没说穿,没动手,但不代表他不打算动手。
白素拽住我的手,语气硬得像砸钉子:"你以后跟着我。入宫。哪儿都不许去。尤其是那个人的府邸——半步都不准再靠近。"
我低着头,没吭声。
当晚,白素带我以宫女身份入宫。
瑶华宫比萧府大了三倍。琉璃瓦,白玉阶,廊下挂着十六盏羊角宫灯。白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卸了珠翠,散了长发,脸色有些白。
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进来,悄声跟她说陛下今晚过来。
"让他别来。"白素眼皮都没抬。
可皇帝还是来了。
当今陛下赵珩,比我想象的年轻。眉目英俊,气度雍容,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气。他往白素身边一坐,就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捂着。
"手怎么凉成这样?太监偷懒不给你烧炭?"
白素抽手,淡淡道:"陛下国事繁忙,何必往臣妾这里跑。"
赵珩也不恼,转头看见我,问了句:"这是新来的?"
"臣妾远房表妹,青萦。"
皇帝点了点头,又去哄白素了。他哄人的样子不像帝王,倒像个笨手笨脚的少年——一会儿说御花园的花开了,一会儿说西域进贡了新奇玩意儿,一会儿又许愿说下回出宫微服私访一定带她。
白素始终淡淡的。可皇帝走后,我瞥见她伸手碰了碰他刚才坐过的软垫。
我犹豫了一下:"阿素,你喜欢他吧?"
"喜欢?"她扯了扯嘴角,"妖的真心,哪能当真耗在凡人身上。不过是一时新鲜。"
可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指还在那软垫上。
我忽然想起萧渡。
想起他月下舞剑,想起他掌心覆在我鳞片上的温度,想起他耳尖泛红时差点撞上门框。
我穿的是宫女的衣裳,站在瑶华宫的廊下,望着宫墙外头的天。
那天的天很灰。
他居然是镇妖司指挥使。
我这辈子唯一暖过我的那只手,是专门杀妖的手。
入宫一个月。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。白素让我跟在她身边当贴身宫女,吃穿用度不比宫里的主子差。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,我总想起萧府院子里那个晒太阳的小棚子,不知道他有没有让人拆了。
这天午后,陛下过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穿着玄色官袍,腰间挂着镇妖司令牌。面容清减了些,眼底盖着淡淡的青黑。他走进殿的那一刻,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白素坐在主位上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赵珩道:"阿素,萧大人今日随朕来,想问你一件事。"
白素低头拨弄着茶盖:"陛下请问。"
萧渡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"娘娘海涵。臣并非为宫中人命案而来——臣只是想冒昧一问,娘娘近日是否见过一位姓青的姑娘?"
白素抬眼。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。
"没有。"
萧渡的肩背微不可察地塌了几分。
"叨扰娘娘了。"
他转身往殿外走。脚步不快,可在跨出殿门的那一刻,我还是跑了出去。
宫道又长又直。
他走了很远,我追了好几段廊子才追上。
"萧大人。"
他猛地转过身。
阳光底下,他的眼睛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。
"阿萦。"他声音有点哑,"你没事就好。"
"我没事。我——是我对不住你。那天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。"我低着头,把手拢进袖子里,"可我不能回去了。我已经找到白素姐姐了。我往后要留在宫里。"
他望着我。
风吹过来,把他玄色的衣袍吹得猎猎响。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个字——
"好。"
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宫道上看着他走远。宫墙又高又直,把他的背影压得很小。
我的尾巴在衣裳底下——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脚踝。
没出息的东西。
中秋宫宴。
白素从早上起来就不太对劲。脸白得厉害,喝了两口粥就扶着桌沿干呕。我赶紧扶住她。
"阿素,你——"
"没事。昨晚吃多了柿子。"
可等我替她**的时候,我注意到——她的小腹,微微隆起来了。
根本遮不住。
白素自己也察觉到了。她按上自己的腕脉,不过三息,脸色就白了。
"阿萦,我怀孕了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。
"这可怎么办?"我抓着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妖族怀了凡人的孩子,妖力全压制在腹中护胎,半点使不出来。白素平日里的妖力在宫中藏得滴水不漏,如今——如今根本撑不住。
"这孩子……原就不能留。"她闭了闭眼,"先撑过今晚的宫宴。宴散了,我就把药喝了。"
可她的手在发抖。
中秋宫宴设在太液池畔。琉璃灯挂满了水榭,丝竹声不绝于耳。白素未施粉黛,素着一张脸坐在皇帝身边,脊背挺得笔直。
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满脑子只盼着这宴赶紧散了。
萧渡坐在下首。我们的目光隔着满殿的觥筹交错,无意中对上了一次。只一瞬。他移开了,我也移开了。
忽然,太液池方向传来一声尖叫。
"死人了——死人了!"
浮桥上捞出个宫女。心口一个血洞,面目青紫,死状可怖。
满殿死寂。
太后铁青着脸拍案:"查!给哀家查!"
禁军封了水榭,逐个盘查。查了个把时辰,毫无头绪。
皇后身侧的柳嬷嬷忽然出列,跪在殿中,高声道:"依奴婢看,非人所为,定是妖孽作祟!"
太后心烦意乱:"胡说什么?"
柳嬷嬷梗着脖子,将一面铜镜举过头顶。那铜镜背刻夔龙纹,镜面上覆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拿出来的瞬间我便觉得后颈发凉。
照妖镜。
"启禀太后——上月瑶华宫便死过宫人,如今又有宫人遭此横祸。奴婢斗胆,请太后、陛下准许以此镜验明殿中各人。若是清白,自然无事。"
满殿目光齐齐转向白素。
白素端坐不动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可我看得见——她袖子底下掐进掌心的指甲,已经嵌进肉里了。
皇帝沉下脸,刚要开口,太后厉声喝道:"验!若贵妃清白,哀家拿柳嬷嬷给你赔罪。若不是——天子榻侧,岂容妖孽酣睡!"
柳嬷嬷举着照妖镜,走向白素。
铜镜到了白素面前三尺,镜面上符文像活了似的,微微亮起幽光。
白素身子轻轻晃了晃。旁人看不出来——可她的妖力正在顺着铜镜的灵光往外泄。她咬着牙根,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脊背挺得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。
柳嬷嬷嘴角牵起来,又近了一步。
白素撑不住了。
她的影子在灯下微微扭动——不是人的形状,是蛇。细长、蜿蜒、即将显形的蛇影。
那个老妖婆还在往前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