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奉旨抄家，满朝文武都吓尿了

“啪！”
，脸偏向一边，嘴角裂开，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。
，骂道：“装什么硬骨头？让你办点差事，拖拖拉拉，还敢在老子面前摆脸色？”。
，耳朵里嗡嗡直响。唐七夜把嘴里的血咽下去，看着赵德全脚边那份文书。。赵德全是在逼他去送命。
“拿起来。”赵德全用靴尖踢了踢文书，“首辅小舅子、户部侍郎周桐**案，镇抚司点了你的名。今晚封门，明日之前把赃银和账册带回来。”
，按住封皮上的朱印。

周桐。

户部侍郎，首辅的小舅子，京城出了名的肥猪。朝中人都清楚他手里的银子不干净，这么多年没人敢碰。

镇抚司现在却让一个小旗带人去抄家。

抄不出东西，办事不力，斩立决。抄出东西，首辅不会放过唐七夜。

这趟差事就是把刀塞进他手里，再把脖子往刀刃上按。

唐七夜捏着文书，赵德全这是真想让他死。

“怎么，不敢接？”赵德全看着唐七夜，“你若现在跪下求饶，我可以换个人去。”

旁边几个锦衣卫低下头，没人出声。

唐七夜看过去。有人在看笑话，有人在庆幸，还有人面露同情。

同情有个屁用。

真跪下去，赵德全转身就能把事传出去。一个连抄家都不敢接的小旗，以后在镇抚司连条狗都不如。

况且唐七夜没有退路。

小旗俸禄一年不过几两银子，家里还有个卧病的老娘。真被革职，母子俩连下个月的药钱都拿不出。

他得活。活得比那些把他推出去的人更久。

“卑职遵命。”

唐七夜擦掉嘴角的血，声音不高，清楚传进旁人耳朵里。

赵德全没说话。他以为唐七夜会哭求，会抱着大腿说不去。这个平时不爱吭声的小旗，挨了巴掌反倒很安静。

“带十名缇骑，拿我的腰牌去兵马司调车。”赵德全说，“记住，周府上下，一个人都不能放走。若是少了一件赃物，老子拿你的人头交差。”

唐七夜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议论声。

“又一个短命鬼。”

“周府的门槛高着呢，他一个小旗也敢进去？”

“这回连尸首都未必找得全。”

唐七夜没停步，手里的文书攥得发皱。

旁人说得没错。换作以前去周府，十有八九回不来。可这世道，小旗未必只能等死。

迈出镇抚司大门，眼前亮了一下。光从眼睛里冒出来，泛着红。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天子诏令已接，京城冤气已满。罪证推演天眼开启。”

唐七夜停下。

门外经过的刑部主事抱着手炉，身后跟着两名差役。那人头顶浮出几行血字。

刑部主事，钱绍文。

三日前收受贿银三千两。

银子藏在南街柳氏别院，马槽下面第三块青砖内。

唐七夜看着那几行字。

钱绍文转过脸。

“看什么？”钱绍文问。

唐七夜没吭声。

三千两。平民一家一年嚼裹不过五两，三千两够买几十条人命。这个刑部主事穿着七品官服，走路要人撑伞，脚下埋着普通百姓几百年的活路。

钱绍文哼了一声：“一个小旗也敢拦本官的路？”

“卑职不敢。”

唐七夜侧身让开。

钱绍文带人走过去，头顶的血字还在。

唐七夜转过身，看着那行字。

这双眼睛能看见罪证。藏起来的东西直接摆在面前。

赵德全逼他送死，周桐想靠首辅压住罪证。偏偏这双眼睛落到了唐七夜手里。

唐七夜揉了揉眉心。

眼睛里的红光还在闪。钱绍文的赃银只是个小**窝，周府上空那团东西，才是正主。

唐七夜望向首辅府别院的方向。

隔着几条街，屋檐和城墙挡着视线，那片天上盘着一条黑色长龙。

龙身由黑气和血色缠在一起，头压着首辅府，四只爪子扣在京城地面。没有叫，也没有动。

这牵扯的不止周桐一个人。

首辅府里埋了多少人命，吞了多少田地，拿了多少银子，才积出这东西？

唐七夜握紧手。

周桐背后的水很深。黑龙背后站着首辅，是门阀，是朝堂上拿百姓骨头铺路的人。

唐七夜如今只是个小旗，连赵德全都能随手抽他耳光。凭什么去碰这条龙？

凭这双眼睛。凭他不想一辈子做弃子。

“老子要抄得你断子绝孙。”

唐七夜低声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
不远处，十名缇骑牵马等着。领头的总旗看了看唐七夜红肿的脸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唐兄，这趟真要进周府？”

“文书都在手里了，你说呢？”

“那可是首辅的小舅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赵百户这是拿你填坑。”

唐七夜翻身上马，扯动嘴角的伤口。

“坑里也不一定只有我一个。”

总旗没听明白。

唐七夜没解释。天眼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，更不能让人知道周府上空的黑龙。

消息传出去，赵德全第一个来杀他。

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比银子值钱。

先去周府，看看这双眼睛能找出什么。光发现几箱银子不够，最多让周桐丢官，扳不倒首辅。

唐七夜要的是让周家闭嘴的铁证。

“走！”

马队走过长街。

经过刑部主事身边时，唐七夜看了眼对方腰间的玉牌。

血字变了。

玉牌原主是周桐。

三日前，钱绍文从户部侍郎周桐府上取走。

唐七夜勒住缰绳。

总旗回头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唐七夜看着钱绍文离开的方向。

周桐的手伸到刑部去了。

这趟抄家，刑部也有人等着看他死。

一个时辰后，到了周府别院。

守门家丁看见锦衣卫，赶紧关上半扇门。

总旗上前喝道：“奉镇抚司文书，户部侍郎周桐涉嫌**，开门，所有人留在原处听候查验！”

门里没动静。

周府门楣上挂着两盏灯。灯下站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，手里端着茶盏，脸色很平淡。

“哪来的小旗？”老人隔着门缝问，“我家老爷乃**命官，首辅大人的至亲。你们没有**圣旨，谁敢踏进这道门？”

总旗接不上话。

赵德全只给了抄家文书，没给圣旨。周家就仗着这个挡门。

唐七夜看着手中文书，朱印和落款都是真的。没圣旨，周桐就能定他们擅闯官宅。

缇骑握着刀柄，没人敢先动。

只要退一步，今晚的罪名全得落到唐七夜头上。

“开门。”唐七夜说。

管家笑了：“小旗大人，您听不懂老奴的话吗？”

唐七夜抬头，眼里泛着红光。

管家头顶浮出血字。

周府管家，韩忠。

私藏周桐账册十二本。

其中八本藏于西跨院井壁，四本藏于老爷书房暗格。

唐七夜看向门后的石狮。

石狮下面还有一行血字。

周桐私库入口，位于西跨院假山之后。

管家收起笑容。

唐七夜拔出绣春刀，指向大门。

“给你三息时间。”

“你敢！”

“第一息。”

“我家老爷是首辅至亲，你动我周府，明日便有人要你的命！”

“第二息。”

管家把茶盏摔在地上：“放肆！来人，把这些锦衣卫赶出去！”

门后脚步声响，十几名护院握刀冲来。

唐七夜看着那扇门。

周家不肯开门，那就从死人嘴里找证据。

“第三息。”

唐七夜举刀指向门栓。

“撞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