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带上门,把钥匙塞进门框上面的缝隙里。
那是我****惯,她说万一哪天忘带钥匙了,还能进屋。
我坐地铁去了城西的骨灰寄存处。
工作人员查了登记簿,带我走到最后一排架子前。
编号737。
骨灰盒很小,白色的,上面贴着她一寸照片。
我把它取下来,抱在怀里。
"妈,我来接你了。"
从寄存处出来,我沿着河堤走了一段路。
太阳西斜,河面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我把骨灰盒放进背包,拉好拉链,然后坐在河堤的长椅上,看着对岸的楼群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沈既白发来的。
"沈朝歌,夏夏还在医院,你那一巴掌打得她旧病复发,这件事没完。"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:"你最好主动回来认错,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。"
旧情。
我和他之间有过这东西吗?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扣在长椅上。
太阳渐渐沉下去,河堤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远处有人在放风筝,一只红色的金鱼,晃晃悠悠飘在天上。
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我妈也给我买过一只风筝。
也是红色的金鱼。
我们跑到公园的草坪上放,那天风很大,风筝线断了,金鱼越飞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天际。
我妈搂着我说:"没关系朝歌,下次妈妈再给你买一个。"
后来她再没买过。
因为那天回去的路上,她接到了沈家的电话。
我爸说,不会认我这个女儿,也不会给她任何名分。
从那天起,我妈就再也不提风筝的事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