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宋昭,这里是公司,不是托儿所!在闲杂人等进入办公区,这就是你的停职报告!”,她直接将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了
宋昭的脸上。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
宋昭的脸颊,留下一道红痕,随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——那是一份停职报告。,弯腰捡起那份报告,当着主管的面,双手用力。“嘶啦——”,接着是四分之一,碎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主管昂贵的高跟鞋上。“你要我停职?”
宋昭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,咄咄逼人地指着她的鼻子:“这是公司规定!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办公区,你看看你带的那个野种,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!”,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。四岁的小兜兜正蹲在复印机旁边,把彩色的回形针摆成了一排排小火车,明显已经玩嗨了,完全没意识到妈妈正处于风暴中心。
“你确定?”
宋昭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主管。
“我确定!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,立刻!”主管双手抱胸,满脸鄙夷。
周围的同事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说话。私下里却有人窃窃私语:“这
宋昭的老公不是死了吗?怎么还带孩子来公司闹……”
宋昭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,抱起还在傻笑的兜兜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既然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
她没有走向电梯,而是转身冲向了走廊尽头那间挂着“总经理”牌子的办公室。
那是裴氏集团最高权力的象征,也是那个男人昏迷前最后待的地方。
此时此刻,会议室的大门紧闭。
裴青鹤正坐在主位上。他昏迷了一整年,刚刚苏醒不到一个月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“关于城南商场的最新开发计划……”
裴青鹤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特助林飞站在一旁,正欲补充数据,脸色却突然一变。
因为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几个高层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宋昭抱着兜兜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发丝凌乱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林飞一眼就认出了她,冷汗瞬间下来了:“**?您怎么来了?先生正在开会,您先稍微等一下……”
宋昭根本没理会林飞的阻拦。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,在十几双震惊的目光中,径直走到
裴青鹤面前。
没有任何废话,她直接把兜兜往
裴青鹤怀里一塞。
“
裴青鹤,这是你女儿,你看着办!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四岁的小兜兜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自已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爸爸!”
这一声“爸爸”,如同惊雷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。
所有主管的下巴都惊掉了,有人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滚到了地上。
裴青鹤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下意识地去接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。兜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,和消毒水味截然不同。他低头,看着那张和自已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,大脑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。
但他毕竟是
裴青鹤,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**。
仅仅几秒后,他顺势单手托住兜兜的**,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,然后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,此刻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他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下属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介绍一下,”
宋昭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满屋子呆若木鸡的人,“这是我女儿,也是你们董事长的种。”
裴青鹤垂眸,看着怀里这个跟自已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,眉头紧锁,随后缓缓抬起眼皮,扫视全场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他淡淡道,“没见过我女儿?”
说完,他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公文包里——那是
宋昭刚才顺手放在桌上的——摸出一个奶瓶,熟练地塞进兜兜嘴里。“咕咚咕咚……”
众主管:……(表情管理全面**)
轰——
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,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成了表情包。
高管们看着自家那位素有“洁癖**”之称的老板,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给一个两岁小孩喂奶,世界观彻底崩塌了。
裴青鹤看着一众傻眼的高管,眉头微皱:“继续汇报。”
但他此刻的大脑,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场混乱中。
……
那是裴氏集团的私立医院,VIP特护病房。
裴青鹤昏迷了一年,刚苏醒不久,身体还很虚弱。
那天,裴家老爷子裴震天正坐在床边抹眼泪,感叹裴家几代单传,全是和尚,好不容易有个重孙子辈的,结果儿子还昏迷不醒,裴家要绝后了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宋昭抱着发着高烧、呼吸困难的女儿冲了进来,因为跑得太急,加上女儿病情危急,她根本顾不上这里是哪里,只看到有医生(其实是裴家的私人医疗团队)就冲了过去。
“医生!救救我女儿!她喘不上气了!”
裴震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那个女人怀里抱着的小女孩,虽然烧得小脸通红,但那眉眼、那鼻子、那嘴巴……
简直跟自家儿子
裴青鹤小时候,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裴震天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虽然震惊,但反应极快,立刻让医生先给孩子急救。
等兜兜的情况稳定下来,裴震天看着那个趴在床边累得睡着的女人,又看了看那个跟复制粘贴一样的小脸,颤抖着手,直接给了刚醒不久还一脸懵逼的
裴青鹤一巴掌。
“逆子!你干的好事!”
裴青鹤:“???”
三天后,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了桌上。
准确率:99.99%。
裴家,当场爆炸。
全裴家几代男人,终于盼来了一个带把的……哦不,带辫子的小公主!
裴震天看着鉴定报告,老泪纵横:“好啊!好啊!我们裴家有后了!还是个小公主!”
宋昭在得知兜兜的身世后,为了女儿的医药费,也为了躲避宋家那个要把她卖给老男人的深渊,最终咬着牙,跟
裴青鹤达成了协议。
假结婚。
她给他一个完整的家,掩人耳目;他给兜兜最好的治疗和身份。
……
“爸爸,还要。”
兜兜喝完奶,把空奶瓶往
裴青鹤怀里一塞,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裴青鹤回过神,看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的小生物,心中那块冰封了四十六年的地方,似乎裂开了一条缝。
他抬起手,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兜兜的后背,帮她顺气,然后冷冷地看向底下那群还在发呆的高管。
“都听不见吗?散会。”
高管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林飞走在最后,临走前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,只见那位向来冷若冰霜的**爷,此刻正低着头,嘴角似乎……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?
林飞揉了揉眼睛,觉得自已一定是眼花了。
裴青鹤看着怀里已经玩着自已衬衫扣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
宋昭,声音低沉:
“
宋昭,既然来了,晚上就一起回去吃饭。爷爷想见兜兜。”
宋昭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和兜兜的人生,彻底改变了。
而
裴青鹤看着母女俩,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四十六年,他以为自已是无欲无求的和尚,可现在,看着这一大一小,他怎么觉得……
这老房子,好像要着火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