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,林小满的现代言情小说《三岁那年,我决定继续装傻》,由网络作家“渡庸人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渡庸人的《三岁那年,我决定继续装傻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爸爸在楼梯拐角脱下西装,换上沾满泥浆的工装裤。他把西裤仔细叠好,塞进消防栓后面。我趴在门缝上,眼泪掉在地板上。我用脚踩干泪痕。走回客厅,对妈妈笑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没有去上班呀?”苏晚手里的瓷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。......我叫林小满。今年三岁。我坐在地板上搭积木。红色的放在下面。黄色的放在上面。我推倒。再重新搭。爸爸林建军站在玄关镜子前。他在第三次调整领带。镜子里他的脸很紧。两只眉毛拧在一...
《三岁那年,我决定继续装傻》精彩片段
爸爸在楼梯拐角脱下西装,换上沾满泥浆的工装裤。
他把西裤仔细叠好,塞进消防栓后面。
我趴在门缝上,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我用脚踩干泪痕。
走回客厅,对妈妈笑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没有去上班呀?”
苏晚手里的瓷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。
......我叫
林小满。
今年三岁。
我坐在地板上搭积木。
红色的放在下面。
**的放在上面。
我推倒。
再重新搭。
爸爸林建军站在玄关镜子前。
他在第三次调整领带。
镜子里他的脸很紧。
两只眉毛拧在一起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注意到三个细节。
第一,爸爸西装袖口内侧有一道灰色的痕迹。
洗不掉。
像水泥。
第二,西装裤膝盖处有泥点。
洗过。
但留着浅浅的黄印。
第三,门口鞋柜最底层。
露出一截工装靴的鞋带。
上面挂着干了的泥浆。
妈妈
苏晚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手里拿着铲子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爸爸没回头。
“看情况。”
我知道爸爸说的“看情况”是什么意思。
工地管饭。
如果干到晚上,他就在工地吃俩馒头。
能省一顿饭钱。
爸爸蹲下身。
亲我的额头。
他的胡子有点扎人。
身上有一股廉价肥皂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“爸爸去上班啦。”
我仰起头。
露出最灿烂、最无邪的笑。
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爸爸加油!”
爸爸笑了笑。
眼角泛起皱纹。
门关上了。
咔嗒一声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脸上的笑垮了下来。
我伸手拿过旁边的积木。
扣在地上。
我数过了。
今天是**十三天。
四十三个早上。
爸爸穿西装出门。
四十三个晚上。
爸爸穿脏衣服回来。
周三爸爸**西装。
因为周**地检查。
包工头不让穿便服。
妈妈在厨房叹气。
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见。
突然,我尖叫起来。
声音高亢又稚嫩。
“爸爸!
爸爸的包!”
我推开积木。
冲向门口。
我打开门。
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大喊。
“爸爸——你的小熊!”
爸爸已经走到楼梯拐角。
听到声音,脚步一顿。
折了回来。
他气喘吁吁跑上楼梯。
额头上挂着汗珠。
我从小沙发上抱起他的公文包。
递给他。
包里其实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两张废纸。
但我用这个动作,争取了三秒钟。
三秒钟前。
爸爸弯腰换鞋时,一张纸从包缝里掉出来。
那是他的工资条。
我跑过去的时候,用脚踩住了它。
顺势踢进了沙发缝里。
爸爸接过包。
摸摸我的头。
“小满真乖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急促。
门重新关上。
我走回沙发边。
趴在地板上。
伸手摸索。
手心里是一张折叠的纸。
上面印着粗糙的字迹。
“临时工:320元/天,已结”。
我把纸条紧紧握在手里。
纸角刺得手心发疼。
我不懂什么叫“裁员”。
也不懂什么叫“互联网中层”。
但我懂一件事。
爸爸的西装是假的。
妈**笑容是假的。
只有我的傻,是真的。
爸爸以为他骗过了全世界。
妈妈以为她瞒住了所有人。
他们都在努力保护我。
所以我必须做那个最傻的孩子。
我慢慢走到门边。
贴着门缝往外看。
楼道的感应灯灭了。
又被脚步声震亮。
透过窄窄的门缝。
我看见爸爸站在消防栓前。
他迅速脱下那件笔挺的西装。
解下领带。
他的动作很快。
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熟练却又极其羞耻的事。
他脱下西弯裤。
露出里面旧得发白的大裤衩。
然后,他换上一条沾满灰土的工装裤。
那套西装被他仔仔细细叠好。
压平每一个褶皱。
放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。
塞进了消防栓后面的空隙。
他弯下腰。
系紧工装靴的鞋带。
背脊弓着。
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看吧。
每当我试图看**相。
大人的肩膀就会垮下去一点。
我的眼泪忽然流了出来。
掉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啪嗒。
砸开一个小小的水花。
我抬起脚。
用小小的脚底把泪痕踩干。
不能让他们看见。
不能让他们知道。
我吸了吸鼻子。
挂上最天真的笑容。
转过身。
走回客厅。
妈妈正拿着擦拭好的瓷碗走出来。
我看着她。
歪着头。
用最清脆、最无辜的声音问。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没有去上班呀?”
啪嗒!
苏晚手里的不锈钢盘子和瓷碗摔在地板上。
瓷片炸裂开来。
碎了一地。
汤汁四溅。
妈妈僵在原地。
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眼睛瞪得极大。
死死盯着我。
嘴唇颤抖着。
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小满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她一步步走过来。
声音抖得像秋天的落叶。
我歪着脑袋。
把积木抱在怀里。
眨巴着大眼睛。
用一种让人心疼的天真,接着问。
“爸爸每天去打怪兽,为什么要躲在楼道里换衣服呀?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妈妈跪倒在碎瓷片旁。
手按在地上。
被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血流了出来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眼泪唰地掉了下来。
我抱着积木。
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我知道。
从这一刻开始。
这个家里所有的谎言。
都要开始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