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倒数第七天,我通知策划师把布置全部撤掉。
程望坐在书房里,正替
沈薇修改参展方案。
听见我说不结了,他只停了一下鼠标。
“定金退不了多少,你想清楚。”
我把两张艺术展的手环放在桌上。
其中一张背面,写着
沈薇的名字。
上周
程望告诉我,他去外地盯项目,没时间陪我试婚纱。
可他真正去的地方,是我念叨了大半年的海边展馆。
同行的人也不是客户,而是
沈薇。
程望扫了一眼手环,神色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她的作品落选,状态很差。我带她出去看看别人的展,有问题吗?”
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。
他皱起眉。
“不瞒着你,你会让我去吗?”
“晚晴,我只是怕麻烦,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到这里吧。”
他重新看向电脑,语气甚至有些敷衍。
“随你。等你气消了,我们再说。”
程望认定我舍不得离开他。
毕竟过去三年,每一次说分手的人都是他。
每一次低头求和的人,都是我。
可这一次,我真的不准备回头了。
……
屏幕上,
沈薇发来一条消息。
程望低头回复,唇角浮出很浅的笑。
我站在书房门口,等了半分钟。
他没有再问婚礼,也没有问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认真的。
我转身回卧室,把床边的行李箱拉了出来。
衣柜里挂着已经熨好的衬衫,是我替他准备好婚礼后换的。
床头放着宾客名单,第一页被我改了四遍。
这场婚礼从选酒店到确认桌花,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忙。
程望总说工作走不开。
酒店试菜那天,我特意把时间改到晚上。
程望答应得很好,却直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来都没有出现。
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,他只回了一句临时有事。
后来我从
沈薇发出的动态里看到,两个人正在工作室给她庆祝入围。
照片里的蛋糕是
程望买的。
他记得
沈薇不吃巧克力,却忘了那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那晚我独自对着一桌菜,替他向双方父母圆场。
回家后,他随手递给我一个便利店买来的小蛋糕。
“这么大的人了,晚一天过生日也没什么。”
我没有和他争,只告诉自己,他最近确实很忙。
我信了。
直到前天,他那件送去干洗的外套被送回来。
工作人员说口袋里有东西,让我记得拿出来。
我摸到的,就是那两张手环。
艺术展闭馆日期,是六天前。
那一天,我一个人在婚纱店等了
程望三个小时。
他临时发来信息,说现场出了问题,今晚回不来。
我还担心他忙得没吃饭,托同城给他送**宵。
后来那份夜宵被退回。
他说地址太偏,骑手找不到。
现在想来,他只是根本不在那里。
我收起最后几件衣服时,
程望终于走了进来。
他靠在门边,看了眼敞开的箱子。
“要回叔叔阿姨家?”
“嗯。”
“也好。”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“这几天你为了婚礼太紧张,回去住两晚,大家都清静一点。”
他显然觉得,我最多住到婚礼前一天。
我没有解释,只继续整理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