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！兵王刘峰

苏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四周冰冷、寂静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弱。“我死了吗？”，一股剧烈的疼痛便如电流般窜过全身——头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，左臂**辣的疼，嗓子干得像塞了把沙子。。，日光灯管灭了大半，剩下的几根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，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腐臭。，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缠着绷带，纱布已经泛黄，隐隐透出血迹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的伤。。，四张床位，其余三张床上散落着凌乱的被褥，床单上有暗红色的污渍。窗户玻璃碎了一角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走廊方向传来某种沉闷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。。，他已经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身体略微下蹲，进入低姿态。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，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髓。“狼牙”特种部队，服役八年，退役两年。即便离开了部队，那些训练出的本能从未消退。，他透过门缝往外看。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地面一片狼藉——翻倒的输液架、散落的病历本、一只孤零零的拖鞋。墙壁上有喷溅状的黑褐色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液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出现。
不，那不能叫“人”。
那东西弓着背，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，膝盖似乎无法弯曲，每一步都是僵硬的拖行。它的皮肤呈现灰白色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皮革，多处溃烂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组织。半张脸已经没了，能看到白森森的牙床和颧骨。
它在嗅什么，脑袋左右缓慢转动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。
刘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，而是分析。两年的特战生涯，四次海外实战任务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，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丧尸？”
这个词从他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荒谬。但这已经是他仅存能用来定义眼前事物的词汇了。
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。
刘峰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的随身物品不知道去了哪里。病房里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不多，输液架太轻，床头柜太笨重。他的目光扫过床边的一个铁质便盆，抄起来掂了掂，分量还行，但对付那东西显然不够。
他需要信息。
在那东西转过头的瞬间，刘峰无声地后退，拉开窗户。这里是三楼，下面是医院的停车场。天色昏暗，像是傍晚，又像是阴天。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辆车，有些车门大开，有些撞在了一起。
更远的地方，街道上冒着几处黑烟，建筑物窗户反射着火光。
整个城市都在燃烧。
刘峰深吸一口气。末日类的电影他不是没看过，但真正置身其中，那种荒谬感和现实感交织在一起，让人头皮发麻。不过，他很快就压下了所有多余的情绪。
恐惧是本能，控制恐惧是本事。
他转身，不再犹豫，拉**门，走了出去。
那东西距离他不到十米。
近距离观察让刘峰确认了更多细节——瞳孔混浊灰白，完全看不到虹膜；嘴角有干涸的血迹，指甲脱落了两根，露出的指尖发黑；身上穿着病号服，胸口的铭牌依稀可辨：“**国，男，52岁”。
也许这个**国昨天还是个来看病的普通人。
但现在已经不是了。
那东西感知到了刘峰的存在。它猛地停下，脑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转过来，灰白色的眼珠对准了他。下一秒，那张残缺的嘴张开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速度比预想的快。
刘峰侧身一闪，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，撞在门框上。他趁势抬起右脚，一个精准的低扫踢在它的膝盖侧面。咔嚓一声，那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，它失去平衡，摔倒在地。
但那只东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，倒地后依然疯狂地朝他爬来，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刘峰不再犹豫，上前一步，一脚踩住它的脖子，将全部体重压上去。脚下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，那东西挣扎了几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他松开脚，呼出一口气。
心跳没有加速太多，肾上腺素在可控范围内。他蹲下身，快速检查了那东西的口袋——什么有用的都没有。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头部中击打似乎不是致命手段，它是在脖子被踩断后才彻底停止活动的。
也就是说，弱点还是大脑或者脊髓。
他从墙上取下一个灭火器，掂了掂分量，算是个趁手的钝器。然后沿着走廊朝楼梯方向移动。
每走几步，就能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混乱的痕迹。一扇病房的门半开着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没有进去查看的打算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搞清楚状况。
楼梯间的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他用力推开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楼梯间里有三具**。
不，确切地说，是两个人和一个“东西”。
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倒在楼梯拐角处，胸口有**血迹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。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她旁边，头颅被砸得变形。而第三具是那种东西——头被消防斧劈开了大半，嵌在颅骨里的斧头说明了一切。
有人来过这里，而且做出了反抗。
刘峰取下那把消防斧，在手里转了转，手感不错。他终于有了一件正经武器。
顺着楼梯往下走，每一层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——有那种东西的低吼，有物体碰撞的响动，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尖叫声。
一楼大厅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。
玻璃门碎了一地，候诊区的椅子东倒西歪，地面上有****的血迹。至少有七八只那种东西在大厅里游荡，它们有的穿着病号服，有的穿着便装，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。
它们漫无目的地走动，时不时停下来，像是在倾听或者嗅闻什么。
刘峰躲在楼梯间门后，快速观察了出口的位置。正门是走不了了，东西太多。侧门在收费窗口旁边，距离大约十五米，需要穿过大厅边缘。通道上散落着杂物，但那些东西相对较少。
他又看了眼大厅的布局，一个计划已经在脑中成型。
用声音引开它们。
他从不远处踢出一个小药瓶，药瓶骨碌碌滚出去，撞在墙壁上发出声响。最近的三只东西立刻转头朝那个方向走去，但还有两只在侧门附近。
不够。
他又捡起一片碎玻璃，朝着相反方向扔出去。这次声音更大，更多的东西被吸引过去。侧门附近只剩下了一个。
那是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，个子很大，生前可能有一米八几。它背对着侧门，正低头嗅着一把翻倒的椅子。
就是现在。
刘峰推开门，无声地快速移动。他的脚步轻得像猫，哪怕赤脚踩在碎玻璃上也能控制住不发出声响。十五米的距离，他用了不到五秒就抵达了侧门。
但就在他伸手推门的那一刻，那只大个子保安突然转过身来。
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住了他。
“操。”
刘峰没有犹豫，侧身躲过它扑来的第一击，手中的消防斧画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劈在它的太阳穴上。斧刃切开头骨的感觉通过手柄传来，沉闷而实在。那只东西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瘫软下去。
他拔了两下才把斧头***，血液和某种液体溅在手上，黏腻而冰冷。
推开门，外面是停车场。
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，但里面夹杂着焦糊和血腥的味道。天空是铅灰色的，看不出时间。停车场上停着的车有些还亮着灯，电瓶还在工作。
刘峰快步走向最近的一辆车——一辆灰色的丰田SUV。车门没锁，钥匙槽里插着钥匙。他坐进驾驶座，关上车门，按下中控锁。
终于，有了一层隔阂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让呼吸平复下来。
车窗外，远处的城市冒着浓烟，街道上零星的丧尸在游荡。这个世界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变成了地狱。
“刘峰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***到底碰上了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