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丈夫还了八年债,送养子读最贵的班,直到他站在新节目发布会上说:"感谢这场贫穷实验,让我看清了一个女人的上限。"我才知道,他的破产是剧本,儿子是他和女制片人的,连我这个妻子,都是他们挑中的素人样本。他们让我签保密协议滚出家门。可他们忘了,最后一张没还完的卡,藏着他们最怕见光的东西。
江知屿娶我的时候,名下压着十六张信用卡的债。
为了他,我七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白天在培训机构做前台,晚上去商场仓库点货,周末再接婚庆跟妆。
我以为再熬一熬,我们一家三口就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第十五张卡还清那天,我买了一块二十六块钱的小蛋糕。
可电视里,
江知屿牵着
辰辰,站在一栋带花园的别墅前。
主持人笑着说:"恭喜
江知屿先生,完成国内最长周期真实观察项目,落地人生。七年装穷,今天终于正式收官。"
我坐在旧沙发上,手里的蛋糕盒掉在地上。
原来他不是穷。
他只是在演。
门锁响了。
辰辰抱着一台最新款学习机进门,连鞋都没换。
他把书包往地上一丢,抬头看我。
"沈晚,爸爸说你测试没过。"
我喉咙发紧。
"
辰辰,你叫我什么?"
他皱了皱眉。
"爸爸说,我以后不能叫**妈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不是。"
他说得很平。
像背老师布置的课文。
"爸爸说,你太计较了。"
"真正能陪他站在高处的女人,不会天天为了菜价便宜几毛钱跟人争。"
"你总说家里没钱,总让我别买玩具,总让我懂事。"
"苏妈妈说,这叫穷人思维。"
我看着他怀里的学习机。
那是他上个月哭着要的。
我跟仓库主管多换了十二个夜班,才凑够钱。
我问:"你说的苏妈妈是谁?"
辰辰不耐烦了。
"苏蔓啊。"
"她才是我妈妈。"
屋里很安静。
辰辰低头拆包装。
"爸爸说,你马上搬走。"
"你别哭,哭也没用。"
我站起来。
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。
江知屿的名字已经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