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现在上面对医生收红包这种事抓得特严,这笔数额对一个普通医生而言来说很大了,她估计也不敢。”这是他自己的分析补充。
“知道了。”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有眉头拧起一道浅痕,像是被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困扰住了。
郑凯讶异于老板今天的“Nice”,又想起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的脸,不由得为周黎说话:“周医生看起来……很清正的。”
“清正?”霍执扯了扯嘴角,“这世上,‘清正’两个字值多少钱?”
“……”
他不再看郑凯,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,“算了,不识好歹。”
那个红包,仿佛不是他送出去的谢礼,倒像是周黎不识趣丢还回来的一颗硬钉子。
硌得他心绪不宁。
霍执自己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为这种小事而感到……烦躁。
他用力捏了捏眉心,将那点莫名的烦躁强行压下去。
一个无关紧要的医生罢了,不值得他费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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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周黎辗转反侧睡不着。
她蜷缩在大床上,反复揪**被角。
这套浅灰色的床品还是他们刚领证之初买的。
那时她和霍执一心想要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建造一个温暖的小窝。
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……
这些年周黎无论是一个人独自去国外求学,还是学成归来回南城,都执意地带着这套床单枕套。
如今浅灰色已经快褪至浅白,边角的布料成绺掉落。
打眼一看就四个字:破旧不堪。
周黎还是不舍得扔。
大概是抱着这团被子,就能找到依偎在霍执身边的感觉吧?
一种病态的执念。
周黎当然知道,但她戒不掉……
孤苦伶仃的日子里,这床被子作为她唯一慰藉,陪她闯过了无数个难眠的夜。
周黎此刻再次抱着被子深嗅一口气,似乎霍执身上特有的冷杉香还残存。
熟悉的味道让她稍稍心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