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料,整个客厅空空如也。
并没有想象中,一家人端坐在餐桌前不悦审视她的画面。
人呢?
正想着,就听到外面一道清脆且强有力的声音传来。
“不归不弃,请二少回会所。”
“闭嘴!”
“一大清早的,在臻园吵吵嚷嚷做什么?你们黑爵的人就这么没规矩吗?”
是厉司昼的声音。
“大少还请见谅,实在是会所出了点事,需要二少亲自出面解决。”
裴晚音停住下楼的脚步,她认识这个声音。
是那个有俩酒窝的无公害少年。
“出了什么事,犯得着你们一大帮子人,一清早到臻园来要人?”
相较于厉司昼的气愤,厉晁的声音平和许多,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,平静又强势。
并不是真的在发问,更像是**。
“抱歉,这涉及到黑爵的商业机密,还请厉家主见谅。”
周不归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的颗粒感,语气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淡定。
“一个小小会所,谈什么商业机密,我看你们就是来找事!”
裴晚音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,但听到厉司昼这么生气,她就很想出去看看。
下楼,她轻移脚步走到门口。
待看清楚院内情形时,脚步忽然定住。
偌大一个臻园院子,站满了黑压压的黑衣保镖。
周不归和吴不弃站在最前面,两人双手负在身前,看似恭敬,实则做好了随时冲进来的准备。
厉晁的轮椅停在庭前,厉司昼和老**一左一右站在旁边。
赵管家和一众佣人保镖,远远立在侧后方。
这情形,仿佛两方随时都会开始异常激烈的打斗。
裴晚音抬眼看了看厉燚夜房间的方向,房门紧闭,不见人气。
大厅外的对峙还在继续。
“厉家主,不知道我们二少,可否出门啊?”
吴不弃笑的可爱,小虎牙和梨涡展露出来,就像个跟爷爷要糖吃的小屁孩,完全可以让人忽略掉他一九零的身高。
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家里有些事需要和燚夜相商,等家中事了,他自然会去找你们。”
厉晁像个笑面虎,说的轻松。
裴晚音却听得后背生凉。
这厉晁不让给厉燚夜叫医生,还不让出门?
他这是要他死啊!
厉燚夜受的虽说都是皮肉伤,可架不住伤多伤重。
如今正值盛夏,这要是不及时治疗,伤口要是感染化脓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送去的那点药,也只能暂时止血镇定,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。
人得无情到什么程度,才会想把自己重伤的儿子软禁在家!
裴晚音挪动脚步,想去楼上叫厉燚夜。
外面闹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出来,没准人都已经昏死过去了。
“晚音,干什么去?”
厉老**脑后似是装了雷达一般,裴晚音刚转了脚尖方向,她就叫住了她。
“奶奶,我……”
裴晚音勉强勾出一抹笑,太突然了,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“过来看着。”
厉老**发话,看到她出来的厉司昼眉头紧蹙。
“燚夜昨天救了你,你倒是说说,现在这个情况,要怎么处理啊?”
厉晁也看过来,莫名其妙把难题丢给了她。
裴晚音:“……”
廊下周不归和吴不弃面不改色的看着她,仿佛从未见过她。
也不记得她昨天和厉燚夜发生过什么。
裴晚音心里想的是:当然应该让他们把厉燚夜带走,送医院。
一张嘴,理智占领高地。
“我刚来不久,不是很清楚家里的规矩,理应由家主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