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在空荡的房间里扫视!
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!
突然!
他的目光猛地钉在木床的床脚处!
那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半掩在厚厚的驯鹿皮下面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、深色的尖角。
顾衍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他几乎是扑了过去,不顾冰冷的地面,猛地掀开了那块沉重的驯鹿皮!
一把梳子。
一把古朴的、颜色深沉的檀木梳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被主人无意中遗落,又像是被刻意抛弃在时光的角落。
梳齿间,还缠绕着几根细长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黑色发丝。
顾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!
他伸出颤抖的、带着厚厚手套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梳子捡了起来。
冰冷的木质触感透过手套传来。
他认得这把梳子!
这是苏晚母亲的遗物!
是她离开顾家时唯一带走的东西!
是她……视若生命的东西!
她在这里!
她一定在这里生活过!
这把梳子……是她留下的吗?
是她故意留下的线索?
还是……无心的遗落?
巨大的激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让顾衍的心脏爆开!
他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梳子,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地冲出木屋!
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。
冰冷的雪片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,模糊了视线。
顾衍站在小屋门口,举目四望。
白茫茫一片,天地间除了风雪,再无他物。
“苏晚——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却被呼啸的狂风瞬间撕碎、吞没,没有激起一丝回响。
就在他绝望地垂下目光的瞬间——他的视线,猛地凝固在木屋侧面、靠近院墙角落的雪地里!
那里,在厚厚的积雪覆盖下,似乎……立着什么东西?
顾衍的心跳骤然停止!
他深一脚浅一脚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!
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,用冻得僵硬发红的手,疯狂地扒开那处厚厚的积雪!
雪沫纷飞。
一块粗糙的、未经打磨的灰色石头,渐渐显露出来。
石头不高,只到膝盖。
没有任何雕饰,没有刻字。
像一块从荒原深处随便捡来的顽石,被风雪打磨得棱角模糊。
它就那样沉默地、倔强地立在厚厚的积雪中,面朝着南方——那是家的方向,也是……埋葬着无尽痛苦和谎言的方向。
这是一块墓碑。
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