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有人提到宋清时。
她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,勉强笑道:
“我对绘画不感兴趣,真是抱歉。”
可实际上,程宴离开后,她盯着那张宣**许久。
终于,还是自己买了画展的门票。
去看看吧,就当一次正式的告别,她想。
开展那日,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。
江婉独自出现在观展的人潮中。
展厅内人来人往,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中,唯有江婉步履匆匆,最终停在一幅油画前。
那是她去世前一天,宋清时给她画的那副油画。
眼下的泪痣已经被刮刀刮去,重新添了肤色的颜料。
但宋清时毕竟不是专业画师,调色技能不强,重新涂抹的色块,跟原本的肤色,并不完全一致。
细看之下,仿佛是在她眼睛下打了个补丁,怪好笑的。
但观众们显然对此并不在意。
他们更在意的,是画作旁边的介绍。
“哇,这是宋总在妻子去世前,给她画的唯一一幅也是最后一幅画啊。”
“浪漫而悲怆的故事,怪不得笔触里都仿佛带着哀愁。”
“听说,国外有位油画大师被这幅画打动,想用一个大项目的准入权来换,都被宋总拒绝了。”
“是啊,宋总说,这幅画是他最后的念想,不管是什么条件,他都不会卖的。”
“哎,真是神仙爱情,可惜情深不寿。”
……
赞叹和感慨此起彼伏,感动和羡慕彼此交织。
而当事人江婉,穿着乔韵之的皮囊,堂而皇之地站在画前,伸手,想要触摸画上的自己,最终却无力地收回。
“再见了,江婉。”
她低声说了一句,转身就要离开。
却不知道,此时此刻,楼上包厢之内,宋清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如遭雷击。
没有任何理由,仅凭借看这一眼时内心的悸动,就让他认定,那个陌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