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涟只身一人带着母亲的牌位,来到贺家。
贺二**屠户爹来贺家大闹一场,扬言只要这个女人的牌位进贺家祠堂,明天猪案上就躺着贺家族长,一时再无人敢应允此事。
七岁的贺涟抱着母亲牌位,在贺家祠堂门前掷地有声道:“从今以后,贺涟之贺非你们贺家之贺,虽为一姓,但两不相干。”
所以这样的贺涟又怎么帮贺章?
更别说,这个帮忙是娶我为妻。
三日,只这三日,我想贺章也感受一下我这些天所受的煎熬。
三日之后,我自会离开。
这三日,我在贺家自顾收拾自己的行李,说是收拾行李,其实也并无行李可收。
两件单衣、两件冬衣而已。
第八节
第一日,贺章毫无动静。
第二日,贺章亦毫无动静。
我私下里已托人在城里找好了谋生活计。
第三日,我一早便起床,系好包袱,准备离开。
可迎亲的唢呐声越来越近。
贺涟竟然来娶我了!
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贺章是如何让贺涟答应娶我为妻的。
但此时我已没有机会去找贺章问个明白,喜娘们冲进我的房间,无人回答我的问话。
自顾自的为我换上大红的喜服,画上精致的妆容。
当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落在我的头顶时,我知道自此以后我与贺章便再也没有关系了。
喜娘们搀扶着我走出房门,我听到街坊四邻在向贺家二老和贺章道喜。
贺家二老似乎还在状况之外,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对。
但贺章倒向是早就想好了说辞,面对众人的贺喜,只道:“我从军这许多年,多亏了义妹在家中照顾双亲。
如今我已经回来了,便不能让义妹再为了这个家,耽误了大好年华。”
众人纷纷夸赞贺章有情有义,而我只想快点上轿离开这里。
一双黑色描金的靴子出现在我狭窄的视线里,想来这便是贺涟。
他轻轻地搀扶着我,坐上花轿后,唢呐复又吹的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