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医院门口刚停稳,堂嫂连车钥匙都没拔,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。
没一会儿,她便推着一辆轮椅跑了过来。
“小爽,慢点,别扯着伤口。”
她弯着腰,半个身子探进车厢,咬着牙把我弄到了轮椅上。
急诊大厅里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。
我坐在轮椅上,看着堂嫂在挂号窗口和缴费处之间来回跑。
她身上的真丝衬衫因为出汗,后背贴着皮肉,显出内衣轮廓。
原本盘得好好的头发也散了几缕,贴在白净的脸颊上。
旁边好几个等号的男人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我低着头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母亲走得早,生病发烧都是随便灌碗姜汤了事。
长到十八岁,还从来没被女人这么心疼过。
她急得满头是汗,连自己衣服乱了都没顾上,全是因为我。
“小爽,到我们了!” 堂嫂拿着单子跑回来,推着我进了手术室。
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拿剪刀直接沿着我牛仔裤那道口子剪开。
刀口挺深,皮肉外翻着,还在渗血。
“小伙子挺能忍啊,伤成这样没吭一声。”医生看了一眼,转身去拿双氧水和碘伏。
“医生,他这严不严重?会不会伤到筋骨?”堂嫂站在我旁边,语气着急。
“没伤到大血管,清创完缝几针就行,不过清洗的时候有点疼。”
话音刚落,医生便拿着棉球蘸着双氧水,直接怼进了伤口里。
嘶——
疼痛顺着大腿直往天灵盖钻。
我双手死死抓着床沿,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很疼是不是……” 堂嫂急坏了。
她眼眶又红了,两只手在身前绞着,想碰我又不敢碰。
眼看医生又换了个镊子,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把她的右手塞进了的手心里。
“疼你就抓着我,抓紧点!”她声音软绵绵的,宛若天籁之音。
我愣了秒,旋即攥紧了她的小手。
我常年干农活,手掌上全是老茧,而她的手却是滑溜溜的。
真神奇。
就在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,大腿上的刺痛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了。
我连呼吸都变轻了,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吓着她,手上的力气也不敢用太大。
缝完针,包扎好。
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交待。
“这两天注意饮食,最重要的是,伤口绝对不能碰水,容易感染发炎。”
“那洗澡怎么办?这大夏天的……”堂嫂赶紧问。
“洗澡得有人帮忙,拿毛巾避开伤口擦洗,或者用保鲜膜把腿包起来,总之他自己肯定不方便弯腰。”医生把单子递过来。
听到洗澡得有人帮忙,我竟下意识转头看堂嫂,结果正好对上她的眼神。
她明显也愣了一下,视线立马闪躲开,红晕顺着脖颈飞快爬上了脸颊。
……
回到家,已经快晚上八点了。
我撑着拐杖,挪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折腾了一天,现在身上黏糊糊的,汗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,我自己闻着都难受。
堂嫂换了拖鞋,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。
她拿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,低头念叨着。
“我看看同城软件,能不能叫个男护工上门,帮你把澡洗了……”
可划了几下,她的动作停住了,眉毛拧在一起。
找外面的护工,人家肯定不尽心,小爽的伤口要是被外人毛手毛脚弄裂开了怎么办?
再说了,大晚上的放个陌生男人进家里,也不安全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咬着下嘴唇纠结的样子,没敢出声。
片刻后,她突然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。
抬起头看向我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。
“算了,嫂子帮你洗。”
“啊?”
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,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、不用!嫂子,我自己拿湿毛巾随便对付两下就行了!”
我结结巴巴,两只手在身前乱摆,眼睛根本不敢往她身上瞟。
让一个二十六七岁、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一样的大学老师,给我洗澡?
我光是想想,就有些受不了,这要是真进了浴室,那还不得出丑?
“你自己怎么对付?医生说了不能弯腰,万一碰到水感染了怎么办?”
堂嫂走过来,捡起拐杖放在一边。
她脸上也红着,但强撑着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,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推辞了,你才多大?满打满算十八岁。”
“我都快三十了,结过婚的人,啥没见过?在嫂子眼里,你就是个孩子。”
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不知道是在说服我,还是在说服她自己。
我很想跟她解释,我的身体因为误食野果,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。
但我笨嘴拙舌的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见我还是满脸通红地缩在沙发上不动弹。 堂嫂直接上手了,去拉我的胳膊。
“快起来,一身的汗不难受吗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我死死扣着沙发,找了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嫂子,我没**穿了,我带的都是破的,今天洗了还没干……”
堂嫂动作一顿,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没事,你堂哥的衣柜里,有他之前买来还没拆封的新**。”
“你们俩身高差不多,应该能穿得上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主卧给你拿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主卧走,背影有些匆忙,步子迈得比平时大。
我靠在沙发上,脑子里全乱套了。
堂嫂一会儿要亲手帮我洗澡,光是想想都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侮辱。
我一个农村娃,哪能让她这种仙女一般的女人伺候呢?
想着想着,堂嫂从主卧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条灰色的平角裤,还有一条浴巾。
她连看都没敢看我,径直走向浴室。
“小爽,进来吧。”声音从浴室门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空旷的回音。
我深吸了一大口气,抓起拐杖,一瘸一拐地挪过去。
浴室的门开着,白色灯光打在瓷砖上。
堂嫂站在淋浴头旁边,已经把花洒打开了,正在试水温。
水蒸气慢慢升腾起来,空气慢慢开始变得闷热、潮湿。
我拄着拐杖,一只脚跨进浴室门槛。
看着她被水雾模糊的绝美侧脸,我只觉得喉咙快要冒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