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无所谓了。
结婚证一领,他就一脚迈入了鳏夫的行列。
安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强迫自己清醒,混沌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“老板,外人不懂行情,我可都知道,你那手表都不止一百万,而且你还有很多……”
话很大胆,但声音怯怯的,说完还向后缩了缩。
顾清川鸦黑的睫毛颤了颤,几乎是强忍泪水:“你需要多少?”
绝症面前,一百万确实杯水车薪。
安然一怔,没想到他今天那么好说话,竟能容忍她坐地起价。
伸出两只手指,试探性地问:“两百万行不行?”
顾清川丝毫没有犹豫:“我马上给你转。”
直到被顾清川塞进车,安然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数余额。
激动地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。
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。
顾清川长腿迈下车,打开副驾驶的门,微微俯身,哑声道:“走,我帮你办住院手续。”
“我这病有住院的必要吗?医生让我回家好好休息。”
安然歪头望着顾清川,**没抬,座椅加热功能真是世上最伟大的发明,好想一直赖在顾清川的车里。
顾清川眸光变暗,眼睛失去焦点,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。
都没有住院的必要了。
这病怎么来的那么急,那么凶。
他缓缓蹲下身,声线轻得如同拂过湖面的柔风:“你想去哪儿,我陪你去。”
安然眨巴了几下眼,面露疑惑。
今天的老板过于通人性。
有点让人招架不住。
“我回家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顾清川嘴角微微上扬,笑着应了一声,关闭车门,绕过车头,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。
重新上车前,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,可气息还是止不住的颤。
安然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,微微蹙眉。
他的笑,让她浑身发毛。"